“跟我在一起很麻烦吗？”
她问“自己来和跟我有什么不同”，我没答上来
我顺嘴说自己解决省事。她把外卖盒扣上，问：“跟我在一起很麻烦吗？”
我说“有时候自己解决省事”，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晚上。
我们都三十出头，各自租房。她周末来我这里住，周一再赶早班地铁去公司。
那天饭吃到一半，她问：“你昨晚睡得挺早，怎么又累了？”
我没想好怎么解释，顺嘴说了那句话。
她问：“跟我在一起很麻烦吗？”
我赶紧说不是。
她把外卖盒的盖子扣上，又问：“那自己来和跟我，有什么不同？”
我说不出来。想了一会儿，只说：“怕又跟上次一样。”
上次结束得很快。她还想抱一会儿，我已经起来找裤子了。
第二天送她去地铁站，我一路问昨晚是不是很差。
她说还好。我问：“真的？”
到了闸机前，我又问了一遍。她掏着交通卡，说：“你还要问多少遍？我要迟到了。”
那以后，她一说晚上过来，我就先看日历，找个第二天得早起的理由。
可她真说不来了，我又整晚拿着手机，等她给我发消息。
“你今晚又想让我回去？”她说。
我赶紧说没有，把她扣上的外卖盒重新打开：“再吃点。”
她没拿筷子。
“上次嫌不满意的是你。我都说还好了，你还一直问。”
我说：“可你后来一直没提过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：“我还得主动提这个？”
这句话我没接。我本来还想问，她那句“还好”究竟算不算满意。
她拿起手机，打开了打车软件。
“你今晚不是说住这儿吗？”
“不住了。”
我顺口说了声“行”。她抬头，我又赶紧补了一句：“不是，我是说我送你。”
车还有四分钟到。她开始收拾电脑和充电器，我把剩下的饭盖上，去穿鞋。
走到楼下，她问我有没有带钥匙。我摸了一下口袋，说带了。
这一路，我们只说了这么一句。